我站在玄天宗主殿的高台上，看着底下一群笑得比哭还难看的人，心里一阵发虚。
“这哪是庆功宴啊，分明是一群老狐狸在围猎小兔子。”我低声嘀咕，手里的茶杯差点被我捏碎。
林小满站在我旁边，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，眼神却警觉得很，“绾儿，你再这么握着杯子，它就要哭了。”
“它要是真会哭就好了。”我叹了口气，“至少能帮我分散点注意力。”
宴会厅里人声鼎沸，各大门派代表轮番上阵，有敬酒的、送礼的、拉关系的，甚至还有想收我当干女儿的。我一一应付，嘴上说着“多谢前辈厚爱”，心里己经在盘算怎么才能悄无声息地溜走。
“药谷长老刚才递话了。”小白趴在我耳边，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，“说只要你点头，立刻就能进核心圈层。”
“那不是首接把自己架到火上烤？”我翻了个白眼，“我可不想还没活够就被一堆责任压死。”
正说着，夜无殇从人群中走了过来，白衣胜雪，气质出尘，仿佛不属于这个喧嚣的世界。
“江姑娘。”他微微颔首，“听说你今日收获颇丰。”
“是啊，名声大了，麻烦也多了。”我苦笑着指了指周围，“你看那边那位，己经盯着我三次了，每次都想跟我‘深入交流’。”
他顺着我的视线望去，果然看到一个满脸堆笑的老头正在朝这边张望，一见我们看他，立刻举杯示意，笑得像个刚偷了鸡的狐狸。
“我来替你解围。”夜无殇说完，便走到药谷长老身边，几句话就让对方识趣地退了回去。
“你真是及时雨。”我松了口气。
“别高兴太早。”他看了我一眼，“有人在你的茶里动了手脚。”
我低头一看，手中的茶水清澈透亮，毫无异常，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气息不对。”他说得轻描淡写，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我立刻把茶杯放下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，转头对小满说：“咱们是不是该撤了？”
她心领神会地点点头，“正好我也饿了，咱们去外面吃点东西吧。”
我们刚转身，夜无殇便跟了上来，三人默契地从侧门离开，绕过人群密集处，一路往山下走去。
“小白，刚才那茶到底怎么回事？”我边走边问。
“残留了一丝异香。”小白的声音透着一丝警惕，“虽然不致命，但会让人短暂失忆，同时降低灵力运转速度。”
“好家伙，这是想让我在关键时刻掉链子。”我冷笑一声，“看来有人并不希望我继续查下去。”
“不止一个人。”夜无殇淡淡道，“刚才那些人中，至少有三股不同的势力在试探你。”
“我还以为自己挺受欢迎的。”我耸耸肩，“没想到欢迎我的方式居然是下药。”
我们一路走到半山腰，才终于甩开了那些碍眼的目光。
“接下来去哪儿？”小满问。
“去找青鸾。”我说，“有些事情，得提前弄清楚。”
青鸾住在一处隐秘的山谷里，平时只有我和夜无殇知道具置。我们御剑飞行，不多时便抵达了它的栖息地。
山谷里雾气缭绕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。青鸾化作人形，坐在一块石头上，神色凝重。
“你们来了。”它抬头看了我们一眼，语气有些低落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走过去，在它旁边坐下，“谁惹你生气了？”
“不是谁惹我生气。”它叹了口气，“是我自己……感觉到了一些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我皱眉。
“‘天道’的气息。”它看着远方的天空，眼神有些飘忽，“它在复苏，而我作为上古神兽，也无法逃脱命运的牵引。”
“你这话什么意思？”我追问。
“意思是，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。”它收回目光，看向我，“你做好准备了吗？”
我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笑了，“我这个人啊，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安排的命运。既然它来找我，那我就迎上去好了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青鸾看着我，“代价可能会很大。”
“代价越大，回报越丰厚。”我眨眨眼，“而且，我不是一个人。”
青鸾听了，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，“你还是一如既往地胆大包天。”
“那是当然。”我拍拍它的肩膀，“我可是鬼医江绾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我顿了顿，看向小白，“你说的药鼎传承，真的能找到对抗‘天道’的办法吗？”
“理论上可以。”小白点点头，“但需要时间和资源。最重要的是——你要愿意承担后果。”
“只要不是让我牺牲朋友和家人，其他都可以谈。”我说得斩钉截铁。
“那就开始吧。”夜无殇开口，“我会陪你一起。”
“哟，这不是夜长老难得主动表态嘛。”我打趣道，“我还以为你只会冷着脸看戏呢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，嘴角微微上扬，“偶尔参与一下剧情，也不是不行。”
我们相视一笑，气氛轻松了不少。
然而，就在我们准备进一步商议下一步计划时，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小满立刻进入戒备状态。
我们迅速躲入树丛中，只见几个黑衣修士匆匆穿过山谷，神情紧张。
“快，别让他们跑了！”其中一人低声喝道。
“他们是谁？”我悄悄问青鸾。
“不知道。”青鸾摇头，“但他们的气息……有点奇怪。”
我们屏住呼吸，等那几人走远后才现身。
“这些人……不是玄天宗的。”夜无殇眯起眼睛，“但他们提到了一个词——‘天命归一’。”
“又是这个词。”我喃喃道，“看来，这背后隐藏的东西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。”
“所以，你打算怎么做？”小满问我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目光坚定地看着前方，“既然这条路己经选定了，那就走下去吧。”
“英雄之路嘛。”我笑了笑，“总得有点挑战才配得上这个名字。”
“那我们就陪你一起疯。”青鸾拍拍我的肩膀，“反正我己经习惯跟着你闯祸了。”
“谢谢。”我轻轻地说了一句，然后迈步向前。
风拂过山谷，吹乱了我的长发，也吹散了心头的一丝迷茫。
这一局，才刚刚开始。
而我，己经准备好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