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废柴的逆袭
"卢小卦！你又把貔貅摆反了！"
一声怒吼震得玻璃柜台嗡嗡作响，我缩了缩脖子，赶紧把那只玉雕貔貅调了个方向。这己经是本周第三次了，老板说再错一次就让我去隔壁殡仪馆兼职——据说那里对风水师的需求量很大。
"老板，这不能全怪我啊。"我小声嘀咕，"谁让这玩意儿长得跟哈巴狗似的..."
"放屁！"老板王德发一拍柜台，震得铜钱串叮当作响，"你们卢家祖上可是出过钦天监的！到你这一代怎么就废成这样？连最基本的招财局都摆不明白！"
我撇撇嘴没吭声。这话我听了二十二年——从会走路开始，爷爷就念叨我们卢家是唐代风水大师卢藏用的后人，家传《撼龙经》能移山填海、改天换命。可惜传到我这代，别说撼龙了，连撼个蚯蚓都费劲。
"今天下班前把《阳宅三要》抄十遍！"王德发甩着地中海发型气呼呼地走了。
我叹了口气，从柜台底下摸出半包辣条。这家"聚宝斋"古董店是我最后的容身之所——风水专业肄业、被五个风水事务所辞退、连小区看大门的老头都嫌我摆的八卦镜挡了他晒太阳。
正当我嚼着辣条刷手机时，店门被推开，一阵香风扑面而来。
"请问...这里能看风水吗？"
我抬头一看，差点被辣条呛死——站在门口的是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姑娘，栗色长发及腰，眼睛大得像铜铃。最要命的是，她身后飘着一团黑雾，形状像只张牙舞爪的猫。
"咳咳咳...能！太能了！"我拍着胸口站起来，"专业风水二十年，祖传手艺，童叟无欺！"
姑娘犹豫地看了看空荡荡的店铺："就你一个人？"
"高手都是独来独往的。"我故作高深地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，"我叫卢小卦，姑娘怎么称呼？"
"苏雨晴。"她咬了咬嘴唇，"我开了家咖啡厅，最近...发生了一些怪事。"
我示意她坐下，顺手把柜台上的招财猫转了个方向——刚才好像又摆反了。
"每天晚上打烊后，都能听见磨咖啡豆的声音，但机器明明关着。"苏雨晴绞着手指，"还有，所有牛奶都会在半夜变酸，监控却什么也拍不到。"
我装模作样地掐指一算："此乃'阴煞犯灶'之相！待我..."
话没说完，王德发突然从里屋冲出来："苏小姐！别听这废物胡说！您这情况得请张大师看看！"
苏雨晴被吓了一跳："张大师？"
"张半城！咱们市最灵的风水先生！"王德发瞪了我一眼，"这小子连罗盘都拿不稳！"
我涨红了脸："老板！我这次真有把握！"
"把握个屁！上回你说能帮李寡妇改桃花运，结果把人家祖坟指到了化粪池旁边！"
苏雨晴"噗嗤"一声笑了出来，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"那个...我还是先找张大师看看吧。"她起身要走。
情急之下，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："等等！给我一次机会！免费！要是解决不了，我...我给您咖啡厅扫一个月厕所！"
苏雨晴眨了眨眼："真的？"
"千真万确！"我拍着胸脯，"今晚我就去您店里看看！"
王德发在一旁首翻白眼："你小子别又整出什么幺蛾子..."
等苏雨晴留下地址离开后，我立刻翻箱倒柜找出爷爷留给我的罗盘。这玩意儿黑不溜秋的，指针永远指向西南——据说是当年杨公风水一脉的秘宝，但在我手里跟废铁没啥区别。
"祖宗保佑啊..."我擦了擦罗盘上的灰，"今晚可千万别掉链子..."
夜幕降临，我按地址找到了"晴空咖啡"。这是一栋改造过的老洋房，欧式风格却配了个中式飞檐，风水上这叫"中西对冲"，容易招邪。
苏雨晴正在门口等我："你真的能行吗？"
"把'吗'字去掉！"我昂首挺胸走进去，差点被门槛绊个狗吃屎。
咖啡厅装修得很精致，但一进门我就打了个寒颤——温度明显比外面低，而且有股淡淡的腥味。我掏出罗盘，指针疯狂旋转，最后指向了吧台方向。
"问题就出在那儿！"我指着吧台下方的地板，"下面肯定有东西！"
苏雨晴脸色变了："那里是地下室入口...但很久没打开过了。"
我蹲下身，发现地板缝隙里渗出些许暗红色痕迹。用手指一抹，闻了闻——
"朱砂？有人在这里布过局！"
撬开地板，露出一个生锈的铁门。拉开门的瞬间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，我打开手机照明，顺着楼梯走下去。
地下室堆满杂物，但正中央赫然摆着一个红色的小祭坛！上面放着个玻璃罐，里面泡着某种动物内脏，周围插着七根黑蜡烛。
"我靠！血刃煞！"我惊呼，"这是有人故意害你啊！"
苏雨晴吓得抓住我的胳膊："什么意思？"
"这是风水煞局中最阴毒的一种，用动物内脏引阴气，黑蜡烛聚煞，专门破坏生意和健康。"我指着罐子上贴的黄符，"看这符咒画法，绝对是专业人士干的！"
"谁会这么做..."
"你最近得罪什么人了？特别是同行？"
苏雨晴想了想："隔壁街新开了家'星缘咖啡'，老板总来打听我的配方..."
正说着，手机光突然照到祭坛后面墙上刻着的符号——一个倒三角形里套着圆圈。
"玄天盟？！"我失声叫道。
"那是什么？"
我咽了口唾沫："一个传说中的风水师组织，据说掌控着全国龙脉...但他们应该早就消失了才对..."
突然，罗盘从我手里飞了出去，啪地贴在祭坛上！紧接着整个地下室开始震动，罐子里的液体沸腾起来！
"不好！煞气被惊动了！"我拉着苏雨晴就往楼梯跑，却听见"砰"的一声，铁门自己关上了！
黑蜡烛无火自燃，冒出绿色火焰。罐子里的内脏开始蠕动，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...
"现在怎么办？！"苏雨晴紧紧抓着我的手臂。
我满头大汗地翻着口袋，只找到半包辣条和一张公交卡。情急之下，我把辣条扔向祭坛："天地无极，乾坤借法！"
当然屁用没有。
罐子"咔嚓"裂开一条缝，一只惨白的手从里面伸了出来...
"完蛋完蛋完蛋..."我疯狂翻找爷爷教过的咒语，突然摸到裤兜里有个硬物——是小时候爷爷给的护身符！
我掏出来一看，是枚古旧的铜钱，上面刻着"通宝"二字。死马当活马医，我咬破手指在铜钱上抹了道血痕，朝那只手扔去——
"啪！"
铜钱打在祭坛上，金光爆闪！那只手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，黑蜡烛齐齐熄灭。震动停止了，罗盘"当啷"一声掉在地上。
我和苏雨晴瘫坐在地，大口喘气。
"结...结束了？"她颤抖着问。
我捡起罗盘，发现指针居然不指西南了，而是稳稳指向东方。更诡异的是，我竟然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的淡淡气流——金色的生气，黑色的煞气，在房间里缓缓流动。
"我擦..."我揉了揉眼睛，"我开天眼了？"
苏雨晴看我的眼神像看疯子："你说什么？"
还没等我解释，罗盘突然自己转动起来，指向地下室角落的一个旧木箱。我走过去打开，里面竟是一本泛黄的古书——《撼龙经》残卷！
"这...这不可能..."我手抖得像筛糠，"这是我们卢家失传的..."
书的第一页写着："得我罗盘者，当为风水之王。"
苏雨晴凑过来看："这是你家的东西？怎么会在我店里？"
我猛然想起什么，翻开书最后一页，果然找到一张老照片——年轻的爷爷站在咖啡厅门前，旁边是个穿长衫的老者，两人手里各拿着半块罗盘！
"我明白了！这栋房子以前是玄天盟的据点！"我激动地说，"爷爷当年肯定在这里做过什么..."
正说着，罗盘突然发出嗡鸣，指针疯狂旋转后指向门口。我和苏雨晴对视一眼，悄悄爬上楼梯。
推开铁门，只见一个黑影正蹲在吧台前摆弄什么。我大喝一声："站住！"
那人猛地回头——是张半城！本市最著名的风水师！
"果然是你！"我指着他，"你在苏小姐店里布血刃煞！"
张半城冷笑："小兔崽子坏我好事！"说着从袖中甩出三枚铜钱，在空中排成三角形朝我飞来！
我下意识举起罗盘，铜钱"叮叮当当"被弹开。张半城脸色大变："杨公罗盘？！你是卢家人？"
"怕了吧！"我壮着胆子说，"赶紧交代，为什么害人！"
张半城阴森森地笑了："小子，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卷进了什么事。"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点燃，"玄天盟不会放过你的！"
烟雾散去，人己不见踪影。
苏雨晴目瞪口呆："他...他消失了？"
我擦了擦汗："遁地符...高级货啊..."
收拾完地下室，己是凌晨三点。苏雨晴给我泡了杯咖啡："所以...你真是风水大师？"
"呃..."我挠挠头，"其实今天之前我还是个废柴...但好像突然开窍了。"
她笑了："那我的咖啡厅...？"
"放心！我己经找到问题所在了。"我指着门口，"你家大门正对电线杆，这叫'悬针煞'，再加上地下室那个局，不闹鬼才怪。明天我给你调整下布局，保证生意兴隆！"
苏雨晴突然凑近，在我脸上亲了一下："谢谢你，卢大师。"
我顿时从耳朵红到脚后跟："不...不客气..."
走出咖啡厅时，天己微亮。我摸着发烫的脸，突然发现口袋里多了个东西——一张黑色烫金请柬，上面写着：
"恭请卢先生参加玄天盟丁酉年风水大会。"
落款处盖着个鲜红的印章——正是那个倒三角套圆圈的符号！
